就在这火药味最浓的紧要关头!
“都给我住手!”
一声暴喝在甲板上猛地炸响。
众人心头一凛,循声望去,只见出声喝止的,正是那位主持飞舟事务的中年修士。
他此刻面沉如水,目光锐利如电。
“放肆!你可知此乃何地?此乃我术炼师公会所属飞舟!岂容你在此撒野,肆意妄为,强逼乘客,扰乱秩序?!”
说罢,他盯向吕诚:
“方才你欲强买船票,仗势欺人,我等已是看在栖霞谷面上,未与你计较!如今竟还敢在舟上妄动干戈,是视我术炼师公会规矩如无物吗?!”
吕诚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一愣,随即脸上火辣辣的,心中又羞又怒。
他堂堂栖霞谷亲传,何曾被人如此当众呵斥过?
先是被林渊当众揭短羞辱,现在又被这公会管事指着鼻子骂,简直憋屈到了极点。
但他终究还有一丝理智尚存,知道术炼师公会绝非栖霞谷能轻易得罪,尤其是这管事代表的是公会在此地的权威。
他强压怒火,深吸一口气,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,拱手道:
“这位道友息怒,是在下一时冲动,失了分寸,但我与师弟确需同往圣院,这船票之事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中年修士不耐烦地打断他,语气冰冷:
“不必再多言!你方才所为,究竟是商议还是强买,在场诸位有目共睹,休要再狡辩!”
“看在你栖霞谷亦是东域大宗,与我公会有几分香火情的份上,我不追究你扰乱秩序之过,也不废你船票。”
“但规矩就是规矩!一张船票,只能上一人!你们两人,立刻决定谁留谁走!”
“若再敢喧哗争执,延误飞舟起航,休怪我不讲情面,将你二人一并请下去!到时候,你这张船票,也就作废了!”
吕诚脸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明白,对方是动了真怒,若自己再不识抬举,恐怕真会鸡飞蛋打,连最后的机会都失去。
他狠狠瞪了一眼林渊,随即妥协道:
“……好!我留下!师弟,你下去吧,乘下一班。”
那师弟也是满脸不甘与憋屈,但形势比人强,只能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:
“是,师兄。”
然后灰溜溜地跃下了飞舟。
吕诚不再看任何人,阴沉着脸,径直走到甲板另一侧的角落,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。
林渊淡淡一笑,也不再穷追猛打,转身走回了三女的身边。
他此次选择高调出手,一来是因与吕诚积怨已久,见其依旧嚣张跋扈,本性难移,实在看不过眼。
二来也是清楚,既然同乘一舟,自己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。
与其被动等待对方发现后再生事端,不如主动出击,既能挫其锐气,为那无辜老者主持公道,也能先声夺人,掌握主动。
现在看来,效果不错。
至少,在抵达圣院之前,这吕诚应该会老实许多了。
紫晴萱率先迎上一步,娇声道:
“林公子方才的样子当真是威风凛凛、英姿飒爽!那番话语,字字铿锵,句句在理,气势更是迫人。”
“看得萱儿都忍不住心旌摇曳,好生敬佩!”
她说着,还拍了拍高耸的胸脯,一双杏眸中盛满了小星星。
林渊温声道:
“紫小姐过誉了,不过是路见不平,说了几句该说的话罢了,他那般行径,但凡有点良知之人,想必都看不下去。”
紫晴萱立即接过话:
“正因如此,才更显公子乃真侠义之士!”
“如今东域多事,魔教肆虐,正需要公子这般既有实力担当,又心怀正道公义的年轻英杰挺身而出,涤荡乾坤呢!”
林渊摇了摇头,谦逊道:
“紫小姐言重了,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