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研究员在电梯门口等着,他们的目光不断在许正明、林青宏等人身上游走。
上一次洲际会议和他们这些年轻研究员可没什么关系,许正明、林青宏、南巨军这一批人才是亚洲药剂学领域的罪人。
终究还是老...
林奇松开柳萱,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微凉触感。他垂眸看着腕表上跳动的加密通讯提示——马大师与山背彦接连发来的两条消息,像两枚投入静水的石子,涟漪未散,却已搅乱整片认知。
他没回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因为就在他松手那一瞬,整座远程会议大厦的穹顶忽然无声裂开一道细缝,不是爆炸,不是能量灼烧,而是一种……被“擦除”的痕迹。仿佛有谁用橡皮在现实这张纸上轻轻抹过,连光都来不及折射,只留下边缘微微卷曲的时空褶皱。
紧接着,第三道意志力量降临。
它不像马大师那般炽烈如焚,也不似圆桌骑士般凝实如钢,更不类山背彦那般带着义体运转时特有的高频嗡鸣。它很轻,很淡,像一缕刚蒸腾起的雾气,却在接触空气的刹那,让整条走廊的纳米镀膜地板浮现出蛛网状的幽蓝纹路——那是高维拓扑结构在低维空间的强行投影,是巫师级灵能者踏足现实时,世界对自身稳定性的本能哀鸣。
林奇瞳孔骤缩。
他认得这纹路。
三年前,在白市地下第七层“遗忘协议”销毁现场,他见过一模一样的幽蓝裂痕。当时引爆的是三枚反物质微型弹头,可最终真正瓦解“协议”核心数据链的,却是某人袖口无意拂过终端时逸散出的一缕气息。
——光棱。
只有光棱会把“介入”做得像呼吸一样自然,又像谋杀一样精准。
林奇迅速抬手按住耳后植入的战术通讯器,声音压得极低:“柳萱,别动。闭眼,默数三秒。”
柳萱睫毛一颤,没问为什么,顺从地合上眼。
林奇则在她闭眼的同一瞬,猛地将左手五指插入自己右臂外侧的义体接口槽——那里本该连接神经强化导管,此刻却裸露出三根泛着暗金光泽的生物纤维束。他毫不犹豫地扯断其中一根。
剧痛炸开,但比痛更先抵达的是视觉的暴走。
视野里,所有光影瞬间坍缩成黑白二色,唯有前方二十米处那道刚刚裂开的穹顶缝隙中,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那人穿着裁剪利落的深灰风衣,领口翻折处绣着一枚极小的银色齿轮,左眼是纯黑义眼,右眼却是……一只缓缓转动的、由无数六边形晶体拼合而成的复眼。
光棱。
他没戴面具,却比戴面具更令人窒息。
林奇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开口,只是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抵在自己太阳穴位置——这是东方联盟“缄默协议”中最高级别的灵能密语手势,意为“我已知悉你的身份,且接受此层面的对话”。
光棱的复眼中,六边形晶体停转了一帧。
然后,他抬起了右手。
不是攻击,不是结印,只是摊开掌心。
一滴血。
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厘米处,呈完美球形,表面映照出整座大厦崩塌前的倒影:穹顶裂缝在蔓延,墙壁渗出液态金属,远处战斗余波震碎的玻璃雨还未落地,就已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凝滞在半空,像时间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。
林奇盯着那滴血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柳萱——她仍闭着眼,但额角正渗出细密汗珠,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在无意识重复某个音节。
“……‘蚀刻’?”林奇低语。
光棱的复眼微微收缩。
答案已经写在空气里。
那滴血,不是他的。是路德维希的。准确地说,是路德维希死亡瞬间,被光棱截留的、尚未消散的“骑士意志徽记”残片。它被压缩、提纯、封存在这滴血中,成为一把钥匙——一把能打开“圆桌会最深层协议”的钥匙。
而开启它的锁孔,就在柳萱身上。
林奇终于懂了。
为什么东方联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