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会过后,工作室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阳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,落在工作台的旧物件上,给泛黄的老照片、磨损的铜锁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。
空气中弥漫着白茉莉的清甜香气,风一吹,花瓣簌簌落在窗台上,安静又美好。
林砚和苏萤依旧过着修复老物件、帮人找回记忆的平淡日子。
这天午后,林砚在整理工作台最深处的抽屉时,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、硬邦邦的东西。
他抽出来一看,是一个边角已经磨得发白的黑色磁带盒,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串模糊的数字,那是苏振邦的代号。
里面装着那盘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录音带。
这盘录音带,是当初苏振邦伏法后,陈敬山从他密室的保险柜里找到的,也是他们卷入归墟计划所有阴谋的开端。
那时战火纷飞,他们拿着这盘残缺的磁带,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播放,只能听到苏振邦偏执疯狂的嘶吼,后面的内容被磁条断裂处的电流声彻底掩盖。
后来危机接踵而至,他们再也没有时间静下心来修复它,便随手收进了抽屉,一放就是大半年。
如今日子安稳,窗外是老城区的蝉鸣与烟火,身边是相守的爱人。
林砚看着手里的磁带盒,忽然觉得,是时候把这段尘封的过往,好好收尾了。
“苏萤,你看。”他把磁带盒递给身边的苏萤。
苏萤的指尖顿了顿,接过那个熟悉的盒子。
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划痕,眼神复杂。
这盘磁带里,藏着她父亲最后的疯狂,也藏着她母亲从未说出口的牵挂。
“我想把它彻底修好。”林砚轻声说,“我想听听,江晚阿姨到底想对我们说什么。”
苏萤点了点头,搬了一把小椅子,坐在林砚身边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,心里既期待又紧张,像一个等待拆礼物的孩子。
林砚把台灯拧到最亮,将录音带放在白色的衬布上,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着受损的部位。
磁条有三处细微的断裂,边缘被磨损得毛糙不堪,还有几处沾着陈年的灰尘和铁锈。这些损伤,足以让里面的声音彻底消失。
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最细的镊子,戴上放大眼镜,小心翼翼地夹起断裂的磁条。
他的指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,用专用的透明胶水,一点点将断裂处粘合,再用光滑的玛瑙石,轻轻打磨着接口,直到摸上去没有任何凸起。
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是在呵护初生的婴儿,生怕稍一用力,就会毁掉里面仅存的声音。
苏萤靠在他的肩头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和墨水味。
她看着林砚专注的侧脸,看着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,心里忽然变得无比安稳。
“我总觉得,妈妈在录音带里,一定有话想对我说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也想对你的妈妈说。她们当年,一定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会的。”林砚侧过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“江晚阿姨和我妈妈,都是最温柔、最勇敢的人。她们拼尽一切守护这个世界,最终的心愿,不过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的。”
修复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窗外的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,金色的光线斜斜地照进工作室。
林砚终于打磨好了最后一处接口,用软毛刷清理干净录音带内部的灰尘,又仔细调试了磁带播放器的磁头,确保声音能以最清晰的状态播放出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苏萤。两人相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期待与忐忑。
林砚轻轻将录音带放进播放器,按下了播放键。
“滋滋——”
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,随即,苏振邦沙哑而偏执的声音响了起来,冰冷又疯狂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他嘶吼着归墟屏障的真正力量,嘶吼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