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欣赏毫不掩饰,“往后好好干,把这身本事用在正经地方,别辜负了厂里的培养。”
丁建国重重点头,把资格证小心翼翼揣进怀里,像是捧着块稀世珍宝。表彰大会一结束,他就攥着证快步走到张和平身边。这位头发花白的老钳工是他的启蒙师父,从握锉刀的姿势到看图纸的窍门,手把手教了他两年,连午休时都拿着废零件给他演示打磨角度。今天能有这番成绩,师父的功劳最大。
“师父,”丁建国把手里提着的网兜往前递了递,里面是刚奖励的二斤五花肉,肥瘦相间,油光锃亮的,“今天能走到这一步,全靠您平日里的敲打。这肉您拿着,回去给师娘炖锅肉,补补身子——师娘前阵子总说腿酸,该好好补补。”
张和平看着他,眼眶微微发热。这徒弟从刚进厂时连扳手都握不稳,拧螺丝能把螺帽拧飞,到如今成了厂里最年轻的六级钳工,他全都看在眼里。可听了这话,他还是板起脸,把网兜推了回去:“你是我徒弟,我不帮你帮谁?拿着你的肉回去,给你媳妇和丫丫改善伙食。她们娘俩跟着你熬了这么久,顿顿是窝头咸菜,该吃点好的了。”
丁建国知道师父的脾气,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,只好把肉又提了回来,心里却暖烘烘的,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因为评上六级钳工,厂里特批了半天假。丁建国揣着资格证,先往供销社绕了绕——他惦记着买辆永久牌自行车,以前是没资格申请,现在六级钳工的身份够了,想着问问有没有货,省得天天步行接丫丫放学,刮风下雨的遭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