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只是那阴虎符……当年在不夜天,威力如何,在座诸位都亲眼见过。这等凶器,如今落入一人之手,老夫总觉得……有些不妥。”
话音落下,堂中倏地静了一瞬。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魏无羡身上。
金光善继续道,语气越发恳切:
“老夫不是信不过魏公子。只是此物太过凶险,万一……老夫是说万一,有朝一日魏公子心神不稳,出了岔子,遭殃的可是在座诸位。那后果……将不堪设想啊。”
他摇了摇头,满脸痛心。
“依老夫之见,这等凶器,理应交由百家共同监管,方为上策。蓝先生以为如何?”
蓝启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蓝曦臣眉头微蹙,正要开口,却见蓝启仁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金宗主,” 蓝启仁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这话,老夫倒要问一句——阴虎符是无羡亲手炼制之物,本就是他的私人法器。何时轮得到外人来置喙它的归属?”
金光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,蓝启仁竟会如此直接地驳他的面子。
“蓝先生此言差矣。”他干笑一声,“老夫也是为大局着想。毕竟射日之征时,阴虎符当初可是伤了不少百家子弟……”
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,脸上隐隐露出赞同之色。
“若真出了什么岔子,自有蓝氏承担。”
蓝启仁打断满堂嘈杂,声音沉而稳:
“无羡如今是老夫亲传弟子。他若有事,不必外人插手,蓝氏自会处置。我蓝氏既然能镇压阴铁数百年,也能保阴虎符不祸害苍生。此事,不劳金宗主费心。”
金光善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正要再说什么,却听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——
“金宗主,您口口声声说阴虎符危险,可您见过它现在的样子吗?”
金光善一愣。
魏无羡放下茶盏,看向蓝启仁。蓝启仁对上他的目光,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——去吧。
魏无羡站起身,手中凭空出现一物。
那是两块巴掌大的虎符,通体暗沉,隐约可见云纹。它安安静静躺在魏无羡掌心,没有半分异动。
魏无羡轻轻一抛。
虎符脱手,悬在半空,缓缓绕着他旋转起来。一圈,两圈,像是听话的灵宠在主人身边打转。
满堂寂静。
众人面面相觑——眼前这乖顺打转的东西,真是那个煞气冲天的阴虎符?
魏无羡抬眼,目光淡淡扫过众人。
那些人眼里有惊惧,有忌惮,有不可置信——还有一些,藏得很深的贪婪。
他唇角微微弯起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金宗主方才说,要交由百家监管?倒底交给谁呢?是你这个自封的仙门之首吗?”
金光善呼吸微微一滞,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,差点就要点头承认了。
魏无羡却将虎符召回掌心,轻轻抚了抚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:
“我倒是无所谓。只是……您得问问,它同不同意。它要是没意见,您尽管拿去。”
话落,他随手一甩,虎符朝金氏方向疾驰而去,稳稳停在金光善面前,静静悬浮。
惊喜来得太快,金光善眼中精光一闪——
若他能将此物收为己用……
他飞快伸手,朝虎符抓去——
指尖刚触到那冰冷的器物,虎符猛地一震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。
金光善只觉得额头一疼,整个人往后仰去,等他稳住身形,额头上已经鼓起一个大包,又红又亮,活像开了天眼。
厅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。
金光善捂着额头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而那始作俑者,此刻正悬在半空,对着他的方向,上下颤动不止,甚至接连吐出几口黑气,竟让他有种感觉——这虎符正在嘲笑他不自量力。
魏无羡忍笑忍得辛苦,面上却一本正经,叹息一声:
“唉……金宗主,真是可惜了——它不同意。”
虎符像是听懂了他的话,又朝他飞回去,一头扎进他掌心里,来回滚动,像小孩子在耍脾气。
魏无羡忍俊不禁,轻声安抚道:“好了好了,不扔你了,乖。”
阴虎符立即蹭了蹭他的手指,蹭完还不够,又飞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