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趴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“朕记得你当年松山被俘,朕以为你殉国了。朕为你设坛祭奠,朕为你痛哭流涕,朕还亲手给你写了祭文。”崇祯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眼神已经逐渐冰寒彻骨起来。
“你倒好,转过头来,给朕的仇人当狗,带着他们入关,屠杀,奴役你的同胞,我大明的子民,朕想当面问问你,你还有没有一颗作为人的心?!”
洪承畴把脸埋进泥土里,不敢抬头。
“范文程。”崇祯的目光移向另一个人,沉声说道:“想你祖上是鼎鼎大名的范文正公,天下文臣数百年来,不知有多少文臣以范文正公为榜样,把‘生晋太傅,死谥文正’为自己的毕生追求,不断的督促自己忧国忧民。你祖父是明朝的官,你读的是圣贤书,你考的是明朝的功名。你倒是给朕说说,你早早地就投了满洲,给他们出谋划策,教他们怎么打自己的同袍,这可是为何呢?”
范文程跪在地上,一言不发。他的脸,惨白得像一张宣纸。
崇祯目光扫过其他畏畏缩缩,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的那些原本是明廷的官员,随即转头,不再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,落在那座城门上,落在那座城门的更深处。
那里,是紫禁皇城,是他的北京城,是他曾经坐了十几年龙庭的北京城。
“这座城。”他说,“朕离开三年了。三年时间过的真快啊!就像一场梦一样,这里,和我离开时,似乎也没有什么变化啊!”
他策马,缓缓向前。
那些“旗丁”们,那些明军将士们,在他两侧列队,跪倒,山呼万岁后,整齐的跟在他的身后,押着面如土色的满清所有官员人等,入城而去。
他行到济尔哈朗身边,拍了拍他挺直的肩膀,继续向前策马行去。
身后,济尔哈朗站起身,跟上他的脚步。
再身后,那些明军将士们,列队整装,鱼贯入城。
大明的真龙天子,时隔三年后,重新龙归帝都!
正可谓是:
三年龙腾挽天倾,今宵雷动震八荒。
铁甲入燕破敌胆,朱旗指日复王疆。
山河碎补乾坤转,日月重光帝业昌。
将洗膻腥澄玉宇,再整山河待后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