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一个眼神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——
此事牵扯甚广,早已超出他们的预料,脑中飞速运转,种种脱身之计如走马灯般闪过,却又被层层顾虑推翻,心头七上八落,如揣了只乱撞的惊兔。
常天岚垂眸敛眉,声音肃然如寒铁击石:“先父法名宏业,数十年前曾于万佛门崇禅寺犯下罪孽,后畏罪潜逃,易名避世。常某深知兄终弟及、父债子还之理,今日特来向大师领罪。”
空见大师双手合十,白眉微垂,佛珠在指间缓缓转动,沉声道:“阿弥陀佛!原来常施主是宏业之子,贫僧终于明白了。过往之事如流水逝矣,施主不必挂怀。宏业寂灭之事,崇禅寺早有耳闻。他晚年欲赎前罪,愿将大半家资赠与本寺,奈何运送途中遭贼人劫掠,金银尽失,这亦是定数。”
“金银乃身外之物,不足挂齿。”
常天岚抬眸,眼中带着一丝执拗:“只是先父当年从崇禅寺盗取的《异蝶术后半阙》,原是贵寺之物,当日与财宝一同被劫。若不能寻回秘笈归还,常某此生难安。”
空见大师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在场群雄,缓声道:“那《异蝶术后半阙》并非崇禅寺原产。当年我祖师红叶禅师与正派同门联手攻打邪派蝶门宗时,偶然得此秘笈。众英雄忌惮此功阴毒,恐泄露江湖贻害无穷,又信得过祖师品行,便将秘笈交予本寺秘密保管,对外则宣称已然焚毁。对本寺而言,秘笈并不重要,只是其内武功邪异霸道,若落入奸人之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风势渐紧,卷起地上的落叶噼啪作响。
群雄听到此处,心中疑云渐散,多少明白了来龙去脉。
近年间江湖盛传《异蝶术后半阙》现世,如今看来,莫非竟是被“古剑盟”劫去?
再联想到近期古剑盟内部骚乱、老盟主失踪的传闻,此事定然脱不了干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