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尚早已静候在此,王北川、陆深等人立刻围拢过来,他们看着平安归来的苏灿,每个人都激动不已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诸葛尚推了推眼镜,目光平静地落在苏灿身上,缓缓开口说道。
苏灿将昏迷的林夜、金乌和无天安置在一旁,由王北川等人接手照看,随后看向诸葛尚,四目相对,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无形的暗流涌动。
正是眼前的诸葛尚,在关键时刻用沉眠符篆诱发了天道状态,让自己的人性几乎被彻底抹杀,沉沦于绝对理性的深渊。
尽管理智上明白诸葛尚是为了“大局”,是为了对抗众生愿那几乎无解的力量而不得不行的险棋、乃至弃子之策,但那种被算计、被置于生死边缘、乃至差点失去“自我”的绝望依旧像一根细刺,扎在心底,难以释怀,难以用“为了大家好”这样轻飘飘的理由完全化解。
然而,他也同样清醒地知道,此刻绝非斤斤计较的时候,众生愿如同悬于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危机迫在眉睫。
他立刻收敛了所有不必要的情绪,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天道集合体,或者说现在那个纯粹的本土天道绝非众生愿的对手。我能感觉到,虚空深处,众生愿的气息虽然因之前的反噬和天道夺舍有所波动,但其核心的‘存在’依然浩瀚如渊,甚至在适应和消化这些变故,我们时间不多,现在该怎么做?”
诸葛尚沉吟了片刻,随后说道:“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,或者说,两条可能通往生路的途径。第一,立刻行动,以雷霆手段清除那些实力相对弱小、或已被打散的高中。只要能在众生愿彻底吞噬、消化或控制住新天道之前,将剩余学校的数量削减到考试结束的阈值,高考便会强制终止。届时,无论众生愿多强,只要考试规则结束,我们便能被传送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