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明独自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,走了进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张希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“怎么把人带过来了?是怕我们不够暴露吗?”
鲁明摘下皮手套,在手心里不紧不慢地拍了拍。
“别这么紧张。
“高科长说今儿是最后一晚了,外边有很多人在找你们。
“他的意思,是让我多带点人过来,布个铁桶阵,给你俩守夜。”
程斌冷眼看着他,拿起一颗刚从火里扒出来的土豆吹了吹:
“老弟,我们需要保护,还用得着天天在这啃土豆吗?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一扬。
“啪”的一声,那颗滚烫的土豆被重重砸进了火堆里,溅起一片火星。
鲁明干笑一声,摊了摊手,“怎么,好心当成驴肝肺?信不过我的人?”
张希若见他这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,火气更盛了。
“没错,就是信不过。
“麻烦你,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把你的人给我带走。
“有多远,走多远,好吗?”
鲁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,冷哼道:“不识时务。”
他打开随身的公文包,从里面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录音机:
“这可是你们亲口说的。”
录音机发出轻微的转动声,显然早就开始录音了。
程斌看着那玩意儿,笑了:
“老弟可以啊,很稳,出门都带着这玩意儿。”
鲁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点了根,深深吸了一口。
他斜瞥着程斌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:
“没办法,万一出了事,手里没点证据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他又问了一遍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二位,确定不需要我们的保护吗?”
张希若的回答斩钉截铁,“没错,请吧。”
“好。”
鲁明点了点头。
“二位,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关掉录音机,慢条斯理地放回公文包里。
他转身出门,对着黑暗中一招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