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正午,西厢的回廊,即使在白天也弥漫着刺骨的寒意,此刻在昏黄的壁灯下,更显得幽深而压抑。
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冰冷气息,如同潮水般,包裹着林见深和江婉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感觉,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下激起微弱的回响。
这一次,他们的目的地不再是那扇厚重的铁门外,而是其内部。
林见深停在巨大且缠绕着青黑色锁链的铁门前。
他没有立刻开锁,而是转过身,看着身边脸色苍白、身体微微颤抖的江婉,眼神异常郑重。
“记住,只能站在门口内侧的安全区域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一步都不能往里走。
里面……不是你现在能承受的。”
江婉用力的点了点头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恐惧深深的缠绕着她,但强烈的好奇和对丈夫的渴望理解,支撑着她站在这里。
林见深不再多言,拿出那把形态奇特的钥匙,插入巨大的锁孔。
伴随着沉重的“咔哒”
声和锁链滑落的“哗啦”
声,那道隔绝地狱的门扉,缓缓向内开启。
一股强烈十倍、冰冷刺骨、带着浓重陈腐气息和尘土味的空气,从门缝中汹涌而出!
江婉猝不及防,被这股气息呛得倒退一步,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!
“进来。”
林见深侧身让开入口,示意江婉跟上,但身体却巧妙的挡在了她的前方,限制着她的视线和活动范围。
江婉深吸了一口冰冷、带着奇异污浊感的空气,鼓起全身的勇气,迈步踏入了铁门之内。
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开阔大厅,而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缓冲过渡空间。
空间仅能容纳两三人站立,地面和墙壁同样是打磨光滑的深色石质,表面异常干净。
正对面,是另一道同样厚重、但似乎更加古老的金属内门。
林见深没有开启那道内门,而是让江婉就站在这缓冲间的中央,背对着入口铁门。
他站在内门旁,挡住了江婉可能向内窥探的大部分视角,只允许她看向内门开启后,门内延伸的景象。
随着林见深推开内门,门内景象终于展露在江婉眼前。
一条深邃、向下倾斜的石质回廊,向地底深处延伸。
回廊的宽度仅容两人并肩,高度却异常高耸,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
两侧不再是墙壁,而是一扇扇紧紧关闭的金属门!
这些门沿着回廊两侧排开,一眼望不到尽头,没入前方深沉的黑暗中。
林见深并没有让江婉深入,只是站在缓冲间的边缘,借着内门上方散着惨淡白光的壁灯,指向最近处的几扇门:
普通铁门:离入口最近的几扇门,材质看起来像是厚重的生铁,表面粗糙,没有任何装饰。
门附近的空气温度明显更低,散着一种单纯的、物理性的寒冷。
“这些,”
林见深的声音在冰冷的回廊中显得有些空灵,“存放的是‘阴凶’和一些力量较弱的‘怨凶’,比如之前那个枕头。
封印相对简单,主要依靠材质本身的隔绝和空间结构。
房间内部温度会维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,压制其活性。”
厚重的合金门:再往里一些的门,材质明显不同,呈现出一种带有金属冷光的合金质感。
这些门的表面,蚀刻着复杂而古老的暗色纹路!
纹路深深嵌入金属,蜿蜒盘绕,散着微弱却凝实的能量感。
靠近这几扇门,空气不仅冰冷,更带着一种粘稠、迟滞的感觉,仿佛重力都增加了,阴冷感直透灵魂。
林见深拍了拍手中装着凶剪的沉重木匣:“这把剪刀,就要放进这样的房间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扇刻满纹路的合金门,“中级以上的‘怨凶’,以及一些……力量被削弱、勉强达到门槛的‘厉凶’,需要更强的封印。
门上的纹路是林家祖传的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