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四章 始皇三十年的沛县众人(3 / 4)

此门上方掠过,离地三丈,风速较城内快两倍。鸢翼需加宽一指,尾翼减长半寸,且……须在酉时三刻放飞。此时日影西斜,城楼投影如刀,可遮人耳目。”

林小满呼吸一滞。她只知风向,却未算时辰与光影——而刘备,已将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尽数纳入方寸之间。

张飞看得兴起,抄起竹刀便削:“俺来雕铃铛!雕个猛虎头,爪子按在铃舌上,风一大,虎爪就挠铃,声儿更瘆人!叫巡城的听见,尿都吓出来!”

“不行。”林小满摇头,“铃声乱,反露破绽。得清越悠长,如鹤唳九霄,方显自然。且铜质需纯,杂一丝锡,音便浊。”

张飞挠头:“那咋办?”

林小满沉默片刻,忽转身冲出柴棚,直奔山腰。众人追至半山腰,只见她跪在一处岩缝前,手指抠进湿泥,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矿石,石面泛着细密银星。

“锡石。”她举起石头,迎着微光,“山里有的。阿婆染布的靛蓝,就是掺了这石头焙烧的灰才够深。咱们炼锡,淬铜,重铸铃铛。”

张飞眼睛瞪圆:“炼……炼铜?”

“嗯。建个小炉,用陶罐,炭火烧。熔点不高,三个时辰足矣。”她顿了顿,望向三人,“但得有人守炉。火候差一分,铜锡比例错一厘,铃音便毁。这活儿……得心静,手稳,眼毒。”

三人默然。片刻,关羽解下腰间酒囊,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滚动,复又系紧。他弯腰,掬起一捧山泉洗净双手,指甲缝里的旧血痂被搓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粉色皮肤。然后,他默默蹲在岩缝旁,拿起那块锡石,用随身匕首开始刮粉——动作极缓,极匀,每刮一下,都似在丈量天地。

刘备取出怀中一卷竹简,就地铺开,以炭笔勾画炉膛尺寸、风箱孔位、陶罐厚度。张飞则扛来两根碗口粗的松木,咔嚓咔嚓劈成规整柴段,码得整整齐齐,连柴节凸起方向都朝向一致。

林小满望着他们,忽然想起昨夜阿婆的话:“傻丫头,你以为你教他们扎风筝?错了。是你借他们的手,把你的想法,种进这土里,长成活树。”

暮色四合时,小炉燃起。橘红火焰舔舐陶罐底部,罐中铜锡渐渐化作一泓金红熔液,映得四张脸庞忽明忽暗。张飞轮番拉风箱,手臂肌肉贲张如铁;关羽守在罐旁,手持长筷搅动熔液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每一丝气泡浮沉;刘备则掐着沙漏,每隔半刻便报一次时辰,声音平稳如钟磬。

林小满站在炉火最旺处,双手悬于熔液上方寸许,感受热浪涌动。她记得物理课本上写的金属热胀冷缩系数,记得古代冶金匠人“观火色辨铜纯”的口诀,可此刻真正教她的,是关羽睫毛上凝结的汗珠滴落时,熔液表面那一圈细微涟漪;是张飞拉风箱节奏变化时,火焰颜色由橙转青的微妙过渡;是刘备沙漏流尽瞬间,他指尖轻轻叩击地面的三声轻响——那节奏,竟与山风掠过松针的频率严丝合缝。

“成了。”关羽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
熔液澄澈如镜,再无一丝杂质。林小满迅速将特制陶模浸入冷水中激出微霜,再稳稳扣入熔液之上。刹那间,嗤——白气腾空,如龙吐纳。

三日后,新铸铜铃悬于菱形纸鸢横杆中央。

放鸢那日,天光如洗。林小满亲手将一封空白竹简缚于鸢腹,竹简上只刻二字:“平安”。

张飞擎鸢助跑,关羽持线轴稳步后退,刘备立于山脊最高处,手执一支未搭箭的雕弓,弓弦微张,指向云端。

“起!”张飞暴喝。

纸鸢腾空,铜铃初鸣,清越如泉。飞至半空,风势突变,鸢身猛地一斜!张飞额角青筋暴起,双臂肌肉虬结如铁,死死攥住鸢线,指节泛白。关羽手腕急旋,线轴嗡嗡作响,十指翻飞如梭,将那股乱风之力,一寸寸绞进旋转的丝线之中。纸鸢剧烈颠簸,铃声却愈发清亮,竟似在狂风中引吭高歌。

刘备忽而松手——雕弓脱弦,却非射箭,而是以弓背重重敲击身旁巨石!

咚!

一声闷响,惊起飞鸟无数。那纸鸢竟似得了号令,双翼猛然一振,借着鸟群扑棱翅膀搅起的气流,倏然拔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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