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正盯着自己的、平静无波的眼睛,最终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,颤抖着,将糖塞进了嘴里。
糖很甜,可她的心里,却比黄莲还要苦。
“行了,别紧张。”李若男见状,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,缓缓的说道,“县里最近财政困难,我是知道的。有时候,资金周转不过来,也辛苦咱们镇里的同志们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却陡然变得严肃起来:“但是!即便是再困难,也不能……随随便便的,就挪用工程款啊!”
李金娜一听,立刻就低下了头,主动认错:“书记,我错了。是……是综治办的陈本铭,跑来跟我诉苦。说他们去年,就少发了三个月的工资,今年的奖金要是再不发足额了,他……他怕下面的人,会有情绪。”
“情绪,是可以克服的。”李若男的声音里,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,“镇里的同志们,对咱们县委,应该都还是有信心的。就算暂时少发了工资,也一定会想办法,给他们补上。但是,工程款,就不一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