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夫人,求您留下奴婢吧,奴婢只想报答您的恩情!”
张氏经历了这一番事,原本以为是树倒猢狲散,按照自己往日对待下人的样子,不来踩一脚都算好的,竟然还能有一个如此待自己的小丫头,张氏很是动容。张氏也很是担心自己是否连累了祝书瑶,更是在意祝卿安的一举一动。春梅没了,张氏相当于也就没了眼睛和耳朵,对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。
“如今我被囚禁在这院儿里出不去,你愿意帮我留心外间的消息吗?”
“奴婢愿意!夫人让奴婢做什么,奴婢都愿意!”
“好孩子,雪中送炭的情分本夫人记着了……”
不等祝老太君开口,祝修便失魂落魄地出了书房。
张氏被人押解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,不哭不闹,任由祝修身边的下人将屋子里的陈设尽数拿走,往日都是春梅一人伺候,此时院子里的下人竟也没有一人敢上前扶一扶张氏。
张氏环视众人,冷笑一声,似鬼魅般摇晃着进了内室。
许久,一个其貌不扬平日伺候洒扫的小丫头,鼓起勇气,端着一杯热茶,进了张氏所待的内室。
“夫、夫人……”小丫头端着茶的手因为害怕不住地颤抖着,满满的茶水随着颤抖,也撒出来不少。
“真的假的,怕不是推出来一个下人顶了名声吧……”
“我听说好像是真的,这女子我见过,好像是国公夫人身边的侍女,早前因为伺候不当,被呵斥过几句,大概就生了歹意吧。”
“是是是,我也听说过此事,以后找下人也得多多打探一下底细。”
德全回到府里朝祝修和祝老太君禀报:“国公爷,老太君,按照您吩咐的,事已办妥。”
“好,好。”祝老太君点点头。
所以祝书瑶的这一胎对还未被正式确立太子的楚文轩尤为重要。
楚文轩轻轻抚着还未凸起的肚子:“瑶儿你真是本王的福星!”
“国公府上没有好的郎中,本王稍后派一个太医来照看你,有什么需要瑶儿只管开口,本王一定做到!”
“从现在起,瑶儿你只负责养好这一胎,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,知道了吗?”
“是,都听王爷的。”祝书瑶依偎进楚文轩的怀里,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,得意溢于言表。
炜彤院。
楚文轩双手抓着郎中的领口,再一次确认道:“你再说一遍!”
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郎中,被饶了清梦,本来就很不悦,此时又被质疑医术,更是心生不忿。
“这位公子,您若是不信,可再找一位来看看。行医这么多年,若是一个喜脉还能摸错,我也枉为医者了!”
背后垫着软枕靠坐在床上的祝书瑶,轻轻拽了拽楚文轩的袖子。朝郎中说道:“先生见谅,我夫君是乐昏了头才会如此,并非不信先生的医术。”
从房间里退出来的小丫头,看着手里张氏从胳膊上褪下来的素银镯子,冷笑一下,随意丢在草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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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氏就那样披散着头发,发丝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来了一只眼睛,似古井似利刃,眨也不眨地盯着端着茶水的小丫头,厉声道:
“说,你是谁派来的,茶水里怕是下了毒吧。”
小丫头吓得连忙跪倒在地:“夫人,奴婢不敢!茶水没有问题,不信、不信的话……”说着小丫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“奴婢自进府里,便一直在夫人院儿里伺候。有年冬天,奴婢在清扫院子里的落雪时,被夫人看到奴婢手上的冻疮,夫人便给了奴婢一瓶膏药。”小丫头不敢抬头,额头一直贴在地上。“从来没有人对奴婢这样好过,所以奴婢对夫人感恩戴德!”
张氏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儿,见来人不是祝修派来了结自己的,开口道:“起来吧,如今我空有个国公夫人的名号,你跟着我不会委屈吗,出去吧,奔你自己的前程去吧……”
“你若不愿再见到张氏,将她囚禁在她院子里即可。文王的颜面,咱们也得顾着,不好做太过……”
“这次是张氏陷害徐清婉不成,反害了自己。怨不得我们,如此对她也是看在文王的面儿上。现如今瑶儿已经怀了文王的骨肉,总不能让孩子有个私通外男的外祖母吧。我儿,你要自己想明白……”
祝修默不作声,一夜间好似苍老了许多,颓唐地窝在椅子里。
“娘,儿子真的待她不好吗……她为何要如此待我……”
祝修始终想不明白,他给了张氏管家之权,给了张氏正室之位,给了她体面给了她尊荣给了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为何张氏还是不知足。
第二日,各方势力都在祝国公府门口蠢蠢欲动。
好事八卦的都想要打探一下,昨日城中漫天的流言到底是真是假。还有一部分,是想探查一下谢景庭为何昨日突然来了国公府,这祝修是否和谢景庭勾结在了一起……
德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看着国公府门口比往日多了一倍的人,冷着眼,挥手让府里的侍从,将春梅的尸体抬了出来,随意的扔在地上,也没有找块白布遮盖一下。
路过的行人看着这恐怖的一幕,都快步走过。但也有好事的人群围了上来,对着尸体指指点点。
“昨日针对国公府的谣言,皆是出自此奴之口。此奴对国公府积怨已深,便心生歹意,想要诬陷国公府。现已查明真相,告知众人,再勿道听途说。若是再有人胡编乱造恶意揣测,国公府绝不姑息!”说完德全也不管议论纷纷的众人,转身回了府里。
祝书瑶话罢,朝着自己贴身侍女花漾点点头,花漾便引着郎中出去了。
房内只剩下楚文轩和祝书瑶。
楚文轩满脸的喜色,想要抱抱祝书瑶,又怕挤到肚子,一时间手足无措的坐在床边只敢看着祝书瑶。
“王爷,您不怪罪瑶儿方才自作主张地叫您夫君吧……”
“不怪不怪,本王高兴!瑶儿,你怀上了本王第一个孩子!”楚文轩府中姬妾成群,日日努力耕耘,也不见有任何收获。皇上耳顺之年,不算早夭也只有五位皇子,至今没有一位皇孙。人丁兴旺是皇室最为看重的一点,证明江山后继有人,能代代相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