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？”
“很简单，本宫也想知道陛下信任谁，当然更想知道，你们的反应和选择。”
周铮不急不忙，仿佛在说着一件小事情一般。
但这从容的态度，却让汝南王感到了后背一凉，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看上去面容长相还有些稚嫩的少年，第一次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！
“顾千帆身为皇城司的指挥使，对陛下忠心耿耿，再加上手段颇多，传递一些消息出去并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当然，这些都不是重点。”
“本宫只是想知道，皇叔的选择是什么？”
周铮背靠木椅，他面色平静，可声音却多了一丝森寒。
“你既然知道，那为何，还要让陛下传消息传去？”
强装镇定，汝南王打着哈哈。
“陛下传旨，给你机会的事情，怎么，皇叔这么快就忘了？！”
身体微微一侧，周铮开门见山，也懒得废话。
可这一问，瞬间让汝南王大惊失色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有些失态，可眼神中的震撼之意，仍旧不加以掩饰。
只是连日的消耗战，让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。
即便是有大补之物，也难以补充他体内精血的消耗。
都说一滴精十滴血，汝南王这个年龄，能扛这么多次的战斗，也着实不易了。
“自然。”
周铮倒是懒得在意汝南王的私生活，他愿意夜夜笙歌又何妨？！
“本宫还有要事，就不送王爷了。”
周铮下逐客令。
而汝南王此时神色复杂，他缓缓起身，可身后冷汗早已浸湿衣衫。
不知道是被周铮给吓的，还是因为最近太虚了。
“王爷！”
“北境之地，局势被动。”
“朝廷暂无援军，不如，王爷率三万精锐，前去支援如何？！”
周铮并未回答汝南王。
而这句话，让汝南王瞳孔不断转动。
这，才是周铮的目的么？！
“不过，王爷应该知道本宫的手段。”
“本宫，这辈子，最讨厌的就是背叛。”
察觉到汝南王眼神中的闪躲，周铮冷笑一声。
而他这句话，让汝南王心头同样一惊。
“太子这是怀疑本王？！”
汝南王丝毫不怀疑，只要他说出自己答应天景帝的要求，周铮下一秒，就会一声令下，将他就地斩杀！
这种事情，其他人不敢，但他相信周铮一定敢！
余光恍惚，不断在大堂之内的各个暗角扫视。
空无一物，安静得可怕！
但越是如此，他心中的不祥之感，越重。
“你，隐藏的，好深！”
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，难过周铮监国天下之后，并没有着急出手。
他是在等，等着天景帝为他引路啊！
“你，对他们都做了什么？！”
这一刻，汝南王第一次在周铮的身上感到了害怕！
东宫，太子府！
望着对面坐着的汝南王，周铮有些意外。
此时的汝南王，哪里还有之前的伟岸和雄姿？！
一脸苍白，双目无神，甚至连走路的时候，双腿都使不起力。
曾经叱咤风云，震慑三军的王爷，现在连举杯喝茶的时候，双手都颤颤巍巍地抖动着。
逼攻皇城，入主东宫，强势监国，甚至软禁天子！
这些，都不是最让人震撼的！
毕竟，只要实力足够强横，只要时机把握得到，谁都可以做到！
但通过天景帝，渗透到全国各地，将那些企图不轨的人，全部收悉到囊中！
这，就不是简单的实力问题了，这根本就是手段问题！
汝南王没有直接回应天周铮的问题，而是吞咽着唾沫，有些谨慎的开口！
他没想到，周铮居然能渗透到如此地方！
不仅能掌控天景帝的动态，甚至能轻松地知晓传递出去的消息！
这说明什么？！
这足以说明，周铮的情报能力，或许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！
怎么可能？！
紧咬牙，之前天景帝暗中送过去的乃是绝密！
除了他自己和周道之外，再无其他人知晓！
周铮是从哪里得知的？！
“皇叔不用意外，整个皇宫和京都，都在本宫的掌控之中。”
就算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，周铮也不会感到任何的惋惜。
“不知道，皇叔，考虑得如何了啊？”
周铮不咸不淡的话，让汝南王神经迅速紧绷起来。
身为一代王爷，见过的大风大浪不少，一丝凝重在他脸上开始浮现出来。
“本王，不知太子所说的考虑，到底为何？！”
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。”
当汝南王的背影即将踏出议堂的时候，周铮轻飘飘的声音，再度传到汝南王耳朵中。
让他身体一颤，随后面色越发苍白！
......
“王爷，先不用着急拒绝。”
就在汝南王准备开口之际，周铮却摇摇手，将其打断。
“本宫给你一天的时间思考。”
“想好了，再回答。”
周铮此时面色严肃，“本宫的眼中，从来都容不得沙子的。”
“还是说，太子这是准备，今日将本王除了？！”
汝南王此时肠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如此，就不应该到这东宫之内！
毕竟，在鹿峰山，自己有三万精锐，何惧之？！
哪里需要像现在一样，担惊受怕？！
“哈哈！”
“本王当初答应和太子一起行动，如何可能会做出一些违背约定的事情啊。”
眼珠子转动，随后汝南王讪讪一笑。
“是么？”
周铮嘴角上扬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这，就不是王爷担心的事情吧。”
周铮手掌轻轻敲打着桌面。
“本宫想知道，王爷你的选择。”
四目对峙，一丝压迫感，从周铮的体内逸散而出。
随着这种压迫之感而来的，还有一丝浓郁的杀意！
一看，这就是纵欲过度造成的结果。
“有些事情，皇叔还是克制一下比较好。”
周铮缓声叹气，不过汝南王显然并不在意。
“太子殿下，今日唤本王入宫，怕不是为了关心本王的私事儿吧。”
放下手中的茶杯，汝南王强行让自己变得威严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