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中水赶紧接口:“对对对,少主所言极是!玉……玉少侠也是少年俊杰,人中龙凤,将来成就不可小视,同样对家族贡献极大。这,又怎么能用钱财衡量呢?”
被两人拍了一记的玉儿,心中自然舒服了许多。鱼儿叫宜沉为少主,叫我什么呢?少侠这称呼我也不喜欢,加个玉字更别扭。唉,真是个挠头的事儿!
夜色渐浓。
陈易把这些银票最终收在了“乾坤幻”里。随即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和玉儿的事情,然后就离开了。离开前,陈易嘱咐于中水次日早上到他们的客栈汇合。
夜已深,可于中水哪有半点睡意!脑子里反复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,从小巷子被那高手控制后开始,直到刚才少主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情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要发展就应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?”陈易打断了鱼儿的话。
“少主,这个……那个……少主,我……是这个……哦,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于中水看陈易那样,立即就变得语无伦次。
陈易随即安慰道:“没事,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。只是,我年纪不大,历练不长,即使有这个想法,一时半会也根本无法履行。还是先提升自己,这是根本!”
一看陈易没有生气,于中水才放下了那颗心。同时也庆幸,过去的自己,何曾有过如此待遇?
“少主说的对极,先提升实力。其实,少主今后大陆历练,以少主的魅力而言,或许还会有更多的追随者。那样的话,钱财自有用武之地。”
而金性之人,多杀气、锐利、果敢,当然也重情重义。看看这个丁入天,基本就是这样。玉儿也是金性,性格与这些大抵差不到哪去。
那自己呢?五行俱全之人,难道性格就是一个复合型的?陈易想到这,忽然有些好奇起来。还有,这性格体现在做人方面,但跟习武有没有关联呢?
猛地,陈易自嘲地笑了一下,自己还真是天马行空,谁敢说木性的就比金性练的快?谁又敢肯定水性就比火性慢?
“你笑什么?傻啦?”玉儿见状发问。
“呵呵,没什么,真的没什么。”陈易看着玉儿好奇的眼神,“只是想到了五行属性的一些事情而已。”
“少主还是叫我鱼儿吧。”于中水接过后回答,“这是丁入天身上佩带的,我见过。”
“呵呵,还有些不习惯。”陈易笑了笑,“嗯,这是我从他身上找到的。感觉他可能与你不一样,应该是来自还不错的家族,起码是个中型家族。”
“少主果然才思过人!没错,他是中土南月城丁家的人。”于中水非常佩服少主的聪慧,“开始他不愿意说起这些。过了很多年,记得一次酒后,他借着酒劲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过去吐出来一些……”
南月城?大母肖凡怡的娘家不就在南月城么?等将来回家后,问一下她或许能找到点线索。
丁家在南月城也算是个有些名气的家族。丁入天为庶出子弟,从小就被那些嫡出的兄弟姐妹们欺负。他的心灵,伴随着成长,也渐渐地充满了冷漠、甚至是仇恨。
“好!相信那位高手没有看错你,我自当也不会看轻了你。”陈易紧紧盯着于中水。
“但有些称呼适当改一改。你叫我……嗯……好吧,叫少主也行。少侠这词,我不太喜欢。但你不可自称小的或奴仆之类的,以我自称就好。而我们,就叫你中水,或鱼儿?”
感慨涕零的于中水平复了一下情绪,抬头回答:“一切全凭少主做主!小的……不……我今后一定会尽力保护好少主!就叫我鱼儿吧,这些年他们一直这样称呼,习惯了。”
“赶紧起来吧!”陈易正色道,“以后,我们就一起闯荡江湖!”
于中水这时才把一颗心放了下来。那位高手说的对,这就是我鱼儿的缘分。今后的岁月里,我不求任何大富大贵,也不求什么轰轰烈烈,我只求少主和他身边的人平平安安。而我,就是尽量让他们平安的人之一。为此,我会不惜一切,这条命又算的了什么?
申少侠果然是易了容的。于中水那晚在雪归楼虽没看的仔细,但隐约中是一男一女两位少年。在小巷看到她与仝地空对决时,难怪一直没有认出来。
还有,少主居然是先天五行体质!这体质,怎么能有如此之成就?看来江湖传言,也并非全实。哦对,那位高手可能就是少主的师傅。少主如此傲世绝伦,又有如此大能师傅助之,以后肯定能惊世连连!
而自己就得加倍苦练,否则又如何为少主保驾护航?
玉儿一听,可不是么,别的不说,光女子就得再来四个!这是命,由不得自己。
“鱼儿的提议我赞成。这些银票先存在空间里,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。我们也不能总靠家族的钱财贴补,自己挣钱花的更踏实!”
“可这是我们挣的钱么?”陈易反驳到:“再说了,我过去习医时,也为家族带来了不少财富。那,算不算是我自己挣到的呢?”
“难怪你淡薄钱财呢!这样看,还是我没什么本事,一直花着家族的银两。”
“玉儿你也别小看了自己,即使是,不过是暂时性而已。其实,想想这些年你的出色表现,已为家族年轻一辈做了标榜。这种效应,宣传出去对家族就极其有利。谁又能否认,这不会带动家族的生意呢?”
言毕,他取出从仝地空身上搜出的那打银票,对二人道:“这个,怎么办?”
玉儿拿过去数了数,没错,正好是两万七千银票。当时自己盯梢,仝地空去后台领取拍卖所得,隐隐听见“云珍坊”收取了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。这样,三百万水元币扣除百分之十后,他实得两百七十万。
好像当时他没接受对方提供贵宾卡的建议,只要求兑换成银票即可。故他揣在身上的,自然就是两万七千银票。
“这笔银票,也不算小数。可我从来对这些钱财兴致淡然,留着做什?”陈易淡淡地道:“鱼儿,你当时好像说什么做善事或发展之类的,具体有何想法?”
于中水犹豫了一会儿,答道:“少主对钱财淡薄,实属难能可贵。我猜……少主的意思,可能更倾向于善事之类的吧?至于说发展,其实是我听了那位高手的话之后想到的。高手前辈的意思是,少主前途不可限量,自有相当大的发展。而发展,就需要人手,更离不开钱财资助……”
尤其是母亲病故后,自己的地位更是雪上加霜。饱受同门凌辱的他,终于有一天找到机会,把欺负自己最甚的一位堂兄用药毒翻,一刀杀了后就逃离了这个毫无温暖的家族。
起初丁入天还有些害怕东窗事发,可在外面混了好几年也没人找上自己。胆子越来越大的他,做的事也开始由打劫变成了抢劫,由抢劫再升级成谋财害命。不久,做事狠辣的他引起了仝地空的注意。
在一次黑吃黑的打斗中,仝地空救了丁入天一命,两人很快就捏到了一起。骨子里狂妄的丁入天只服仝地空,认为这个救了自己的大哥文武全才,有情有义。两人沆瀣一气,坏事真没少做。于中水加入后,他俩收敛了些,这主要还是缘于他在一些杀人之类的事上总有分歧。
这当然也包括后来针对七雄一事。于中水当时的意思是**就行,只要拿到地图,不必杀人。可丁入天竭力反对,说这样做必有后患。结果仝地空听了丁入天的话,说动了卫绝和莽山,这才有了雪归楼的血案……
陈易相信于中水没有撒谎。人啊,有时真是本性难移。木性之人,多仁义,这也是于中水跟着仝、丁二人多年还能保持着一点“善心”之根本。也恰恰是这点根本,最终挽救了他。同样,木性人又多固执、倔强,这可从他方前死活要当奴仆感受一二。
接下来的气氛就缓和了许多。随后三人交谈了起来,原来于中水是一个孤儿,从小就在外面流浪。后来跟着一个叫花师傅,这师傅好像受过什么刺激,人虽疯疯癫癫,但却有一身俊功夫。
于中水跟着他,边乞讨边学艺。根骨还不错的于中水,跟着疯师傅练到了帅级。有一天,师傅突然失踪了,他只好一个人去混去讨。直到遇到了仝地空。
当时仝地空已是皇级,手下收了个兄弟丁入天。这丁入天是唯仝地空马首是瞻,忠心耿耿,心狠手辣。从此跟着仝地空闯荡的于中水,经常看丁入天不顺眼,两人时有口角发生。但仝地空用人自有一套,谋划各类恶事是分工合理、人尽其才,巧妙地维持着三人的平衡。
不到几年功夫,三人就闯出了“中原三杰”的名头……再后来,他们遇上了“蒙山七雄”,一起结伴打家劫舍。以后的事情,来到北泽,陈易就知晓了大半。
陈易从身上取出了一块玉佩,随手递给于中水:“中水,你看看这个!”